作者: masagi (瑪薩依) 看板: AL_masagi
標題: 【短篇】雨夜(下)
時間: Sun Jan 25 23:56:46 2004


「舊愛還是最美,美的東西往往太早枯萎……」

週末的夜晚,阿業跟朋友們在KTV裡面唱歌、喝酒、划拳。


他們的happy hour不需要特別找什麼理由或是藉口來聚會。
想唱歌就唱歌、想喝酒就喝酒,不用理會太多。
如果遇到誰生日的話,只是玩得比平常更加放肆罷了!


「喂!阿業,我忽然想到,你今天怎麼會跟我們來玩?不用陪小亞嗎?」已經
喝得半醉的偉榮問他。

「我有問她要不要來,她自己說不想出門的。」

「哦......是唷,可是今天不是她生日嗎?」偉榮印象中依稀記得。


阿業正要拿酒,頓時停下手上的動作。
今天是小亞生日?他居然忘記了!真該死!
怎麼小亞也沒提醒他呢?她該跟他撒嬌叫他別來唱歌才對啊!


「厚!你忘記了!該死。還不趕快去找小亞賠罪!」偉榮幸災樂禍的湊到他身旁。

「我先走了!」阿業看看時間,還有半個小時就要12點了。


他在騎車趕去小亞家的路上,買了小亞很喜歡吃的草莓水果塔。飽滿的草莓鋪
滿鮮奶油的表面,看起來誘人可口,小亞看到了一定會很開心吧。


他把車子停在小亞家的巷口,怕時間太晚吵到小亞家人,會害她被罵,他也不
想讓他們對他的印象不好。站在巷口,正打算打電話給小亞的同時,他看到了
一輛摩托車從巷子的另一端進來,是小亞跟那個男人。


他送小亞到家門口,有些許的距離讓阿業無法聽到他們的對話內容,但是,卻
可以憑藉著路燈的光線清楚看到他們兩人臉上的表情∼∼似乎,很開心的模樣
。阿業這才發現,小亞臉上的笑容似乎跟他平常所看到的不太一樣,難道,她
在自己身邊的時候,並不是發自內心的快樂?


過了一會兒,小亞才轉身要進家門。

但是,又被那男人叫住,他吻了小亞!


阿業的心,隱隱作痛著,原來,這就是被背叛的感覺。


他等著他們的親吻結束,等著那男人騎車離開,等著小亞準備開門進屋。


「小亞!」阿業喚她。


小亞聽見阿業的叫喚,僵住了身子。她看著阿業走向她。


「小亞,生日快樂。抱歉,我忘了妳今天生日,不過我還是趕在12點之前拿
蛋糕來給妳,還好還來得及。」阿業笑了笑,將手上的蛋糕交給她。

「謝謝你,阿業。」小亞接過蛋糕。她知道,他什麼都看到了。

「妳沒什麼話想跟我說嗎?」

「你沒什麼話想問我嗎?」


兩個人同時說話。


「為什麼……妳會跟別人在一起?」阿業不想說破的。


他想過,如果這只是暫時性的,也許過陣子小亞就會回到他身邊,那麼,他也
可以當作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他什麼都沒看到。只是,他又看到了......


「因為你。」小亞清靈的大眼蒙上一層晦暗。

「什麼叫做因為我?我怎麼可能會讓自己的女朋友去跟別人在一起。」這算是
哪門子的原因?

「沒錯,就是因為你。」小亞的聲音多了幾分苦澀。「阿業,你知道嗎?其實
我想要的愛情很簡單。我的男朋友不需要很聰明、表現多麼優異,功課也不用
很好,也不在意外表帥不帥,更不需要什麼轟轟烈烈的愛情。我所想要的,只
是一個可以認真喜歡我、疼我的人,他可以明白我心裡面在想些什麼、想要什
麼,而不是永遠都是我一個人努力的去迎合他、猜測他的心思。」


天空,似乎又下起了雨,滴滴答答的落在地面,滴滴答答的落在他們的身上。


「我們在一起快兩年了,我對妳的感情難道還不夠嗎?我對妳不好嗎?難道兩
年時間還不夠我們了解對方嗎?」阿業以為這段時間已經長到足夠他們了解彼
此,她不是很能了解他嗎?

「對,快兩年了!也夠久了!你是很喜歡我,但是不夠!你沒辦法了解我在想
些什麼,你不明白我要的是什麼。就像∼∼就像你不知道我其實一點都不喜歡
你那群朋友,雖然他們人很好,但是我不喜歡跟他們一起出去,那讓我覺得自
己像個太妹。我不喜歡你把朋友道義擺在第一位,他們一有什麼事情找你,你
二話不說的就跑去,就算明知道要去打架談判,你還是跟他們去了。也不想想
你幾歲了?要準備考大學了,為什麼你還在那邊談江湖道義?又不是在演電影
,你應該要為自己的未來打算哪!我不知道我在你的心裡排到第幾位,我不知
道你繼續這樣下去,我們之間會有什麼未來可言?」


小亞一股腦兒的把心裡的話都說了出來。

天空的雨滴也忽然傾盆而下。

是呼應著小亞的心情,還是呼應著阿業的心情呢?


「這些話──妳為什麼一直憋在心裡不說出來?」阿業無言,他真的不知道,
他真的沒感覺到小亞的這些想法。就像她說的,他不了解她?

「說什麼?說了有用嗎?你怎麼可能因為我而拋棄那些朋友道義呢?」


阿業沒再作聲,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小亞的眼睛。

似乎,已經看不到當初熱戀時的熱情了……


「我們……真的沒辦法挽回了嗎?」阿業知道,這是白問的。

「Sorry,我只能說對不起。」小亞看著阿業臉上的表情,她還是感到心
疼,但是,她真的沒辦法再跟他走下去了。

「不用說對不起,或許,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吧!」


阿業還是笑了,只是,那是帶著苦澀的笑容。


「他對妳好嗎?」

「我想到他的時候,會覺得很開心、很幸福,忍不住就會笑了。」

「那就好。」離開他,可以得到幸福,那他也不該緊抓著她不放。


「雨變大了,妳快點進屋吧!早點休息。」

「阿業……要不要我拿把傘給你?」

「不必了,反正我需要冷靜思考。這樣剛好。」最後的灑脫、最後的逞強。


他不再看她,轉身離去。
大雨淋濕了他的衣服,打痛了他的身軀,卻無法讓他忽視自己的心疼。
一切,就這麼結束吧!


漆黑的夜晚,寒冷的大雨,失溫的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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