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masagi (瑪薩依) 看板: AL_masagi
標題: 愛情迷了路〈22〉
時間: Mon Jul 17 22:45:35 2006



       此刻的語恬已經在家門口等了快20分鐘。


       一接到小莫的電話,她就隨口說想下樓逛租書店看雜誌,即使
     父母嘮叨著說她不該這麼晚還下樓,但她一想到能馬上見到小莫,
     就覺得一切都不重要。


       只是,5分鐘過了、15分鐘過了,他怎麼還沒到?


       耶誕夜的氣溫低冷,她凍得手腳發冷,剛剛只想著趕緊出門,
     卻沒想到加件外套,因為她沒想到要等這麼久……


       不知道又過了多久,小莫的車子才停在她面前。



       「怎麼這麼久?我還以為發生了什麼事?」她還是笑著面對他
     ,她似乎不懂得對他發脾氣,也許是害怕他會離開吧。

       「對不起,臨時有點事耽誤了,妳怎麼跑出來等?」一來就看
     見語恬站在門口,心裡又湧起了歉意。

       「就是看你還沒來才跑出來等啊。」好冷,可以在他的身上汲
     取溫暖嗎?

       「其實我剛才是遇到若茵,想說這麼晚讓一個女孩子在路上晃
     好像不太好,所以就先送她回去。」沒來由的說出了實情,他以為
     該誠實。

       「原來如此,也對,女生這麼晚還在外面的確很危險。」語恬
     覺得空氣似乎更冷了。



       男人很奇怪,總不懂拿捏分寸,該誠實的時候卻撒了謊,該說
     善意的謊言卻又誠實相對。



       「你手上拿什麼?」剛怎麼沒發現他手上有東西。

       「給妳的耶誕禮物,看看喜不喜歡?」他在路上買的,總覺得
     兩手空空很奇怪,最起碼的心意也沒有。

       「哇!好漂亮!」她驚呼。



       打開盒子,映入眼裡的是一個裝飾精緻漂亮的黑森林蛋糕。語
     恬真的很訝異,沒想到今晚會得到這麼多的surprise,他
     主動說想見她,還帶了耶誕禮物來,他忽然變得主動、變得肯花心
     思。


       今晚,還有什麼等著她嗎?



       「想說應該帶點東西來找妳,但不知道妳喜不喜歡吃。」

       「喜歡。」她笑得很甜。



       印象中,他們兩個一起去吃了幾次下午茶,語恬記得他喝咖啡
     加一包糖、兩顆奶球,但他卻沒注意到她沒點過蛋糕……



       「我們走走吧。」他往前走。

       「唉,等我一下啦。」語恬快步向前,將手伸進了他的臂彎。



       小莫掙開了她的手,她呆楞的看著他,為什麼要這樣拒絕她?
     只見他對她溫柔一笑,牽起她冰涼的手放進他外套的口袋裡──手
     心相連。


       她的手好像漸漸暖了起來,但,為什麼心還是冷冷的呢?


       觸到了她手心的冰冷,他知道她一定等了很久。



       「對不起,讓妳在外面等這麼久。」

       「不要緊,又不是放我鴿子。」



       遲到的原因卻讓人無法不介意,即使是自己的好朋友也一樣。


       為什麼他對她的好讓她覺得是在補償些什麼?


       他牽著她在附近的公園散步,隨意的閒聊著,有時說笑、有時
     沉默,語恬滿足的享受著兩人相處的時光,她知道這樣的機會很難
     得,也或許很難再有了。


       「我們來玩真心話吧。」她提議。

       「真心話?」小莫挑眉看她。

       「不用大冒險,只要有問必答。」

       「好啊。」他有種不安的預感。

       「你交過幾個女朋友?在一起多久?」先從簡單的問起。

       「國中交過一個,在一起兩年。」

       「還好嘛,原來你只是看起來花心。」她轉頭看他。

       「看起來花心?其實我很純情耶。」他又瞪大了眼睛裝無辜。

       「為什麼分手?」

       「因為要聯考,女生想專心唸書,所以就分了。」

       「是為了這種原因啊……那你跟她在一起的時間開心嗎?」

       「還不錯啊,國中生很純情的啦,簡單的愛情就很好了。」

       「那,你跟我在一起開心嗎?」這才是她真正想問的。



       他楞了一下,不知道自己該回答什麼。



       「當然開心。」終究還是說了謊。

       「你真不懂得說謊,就算說謊也要懂得抓對時機啊,一遲疑就
     知道你說謊了。」她低頭輕笑。

       「我不是……」小莫想辯解卻找不到理由。

       「我不是說要講真心話嗎,坦率點吧。」她鬆開了兩人交握的
     手,手心再次觸碰到冷冷的空氣,但她知道──再冷也比不上心冷。



       他看著她的側臉,心想,是不是撐不下去了?


       但,維繫感情要用到「撐」這個字,是不是也沒必要了?



       「其實我知道從一開始就只是我自己喜歡你罷了,但我沒想到
     你會答應跟我在一起,那時候我真的嚇了一跳,還很天真的以為只
     要多努力、多相處,也許你會慢慢喜歡上我。」

       「那時候答應跟妳交往,我也是認真的,我想過要試著努力喜
     歡上妳,只要相處久了、感情也會變濃的。」這算是辯白?

       「感情不能拿來試的,又不是遊戲不好玩就抽身而退,兩個人
     在一起不能這樣,喜歡就喜歡,不喜歡就不喜歡,應該要清清楚楚
     。」她討厭聽到什麼試試看的話,又不是做實驗玩遊戲。

       「我知道,我覺得跟妳在一起應該會很舒服自在……」

       「可是跟我在一起的你總是很不自在,好像我給了你很多壓力
     似的。」她打斷了他的話。

       「不是這樣。」他否認。

       「我感覺得到你跟我在一起並不開心,我喜歡的是那個很開心
     自在、又愛自戀耍帥的莫偉傑,而不是最近在我身邊的莫偉傑。在
     別人面前的你還是那個你,在我面前就變了個樣,我不喜歡。」

       「我知道是我不夠用心付出,沒好好對妳也沒好好經營我們之
     間,對妳──我真的很抱歉。」

       「該說對不起的是我,是我讓你變得這麼不自由、不開心。」



       小莫沉默著不知道該說什麼,畢竟是他虧欠她。



       「我們分手吧。」靜默了幾秒,語恬忽然說出結論。

       「分手?我們不能再走看看嗎?」即使他喜歡的不是她,他也
     沒想過分手,還以為可以努力下去。

       「我都說了不喜歡現在的你,我們就別再勉強了。」更何況他
     心裡完全沒有她,何苦自欺欺人?

       「不是勉強……」

       「不要騙人了,你喜歡的又不是我。」本來不想說破,但他也
     該承認自己的心情了。



       自欺欺人是一件很累人的事情,她跟他都該坦率吧。



       「我……」她知道了?

       「我還是比較喜歡兩情相悅的愛情,三個人的愛情走起來真的
     擠了點,我本來就不該攪局。」

       「妳不要誤會,我跟她沒什麼!」他從來沒想過要破壞她們的
     友情。

       「我不知道你喜歡誰,你也沒必要解釋。是我帶給你的不快樂
     ,現在也讓我帶走你的不快樂吧,不過,答應我,你要過得快樂。
     」裝傻吧,她沒了愛情還有友情。

       「對不起,謝謝。」他知道她只是不想說破,事到如今也只能
     說這兩句話,言不及意,卻是他唯一能說的。



       「對了,先別讓大家知道吧。」語恬忽然想到似的說。

       「我明白。」就讓時間沖淡一切吧,等放完寒假回來,她的難
     過應該就會好多了──他希望。

       「那我先回家囉,我還要想想該怎麼解釋去租書店會帶回一個
     蛋糕呢。」暗夜裡,她臉上的笑容耀眼,卻掩飾不了眼裡的難過。



       語恬轉身快步的走回家。走進家門、家人已經回房,她也不必
     解釋了。


       她坐在房間地板上,打開了他送的蛋糕,發楞了好幾分鐘才拿
     起叉子一口口的吃著,一邊吃著,一邊喃喃自語。



       「好難吃,真的很難吃。」

       「我就說我討厭吃蛋糕嘛,蛋糕這麼苦、哪裡好吃了?」



       一邊吃著,一邊喃喃自語著,淚水也一滴滴的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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