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masagi (瑪薩依) 看板: AL_masagi
標題: 【短篇】夢的訊息
時間: Mon Mar 28 21:01:00 2005


       夜晚,百般無聊的不知道要做什麼打發時間,最後才心不甘情
     不願的爬進溫暖被窩睡覺,我習慣性的把手機擺在枕邊當鬧鐘,也
     或許是不想漏接誰的來電吧。


       迷迷糊糊的快要陷入睡眠,枕邊的手機卻響起了緩慢的旋律「
     被遺忘的時光」,我的精神瞬間都回來了,那是專屬於你的來電鈴
     聲,我不是無間道迷,卻因為你老是哼哼唱唱這首歌而把它設定為
     來電鈴聲。


       「喂──」我拉長了尾音。

       「妳在睡覺囉?」你的高昂聲音與夜晚成了對比。

       「還沒啊。」

       「明明聽起來就很想睡。」

       「我是太無聊才會想睡的。」

       「最近過得怎麼樣?」你的聲音似乎轉為低沉。

       「老樣子,除了加班還是加班,累到想崩潰,呵呵。」我輕笑。

       「妳還笑得出來,表示還ok啦。」你在我耳邊輕笑。


       你的聲音變得低沉而溫柔,在我耳邊輕輕的說著話,一陣騷動
     的情緒在我心頭漾開,我想,今夜會特別好眠吧。


       我們還在聊著,只是不知道為什麼──今夜你的聲音特別溫柔
     ,聲音似乎傳達著什麼樣的訊息,但我還來不及細想,卻發現你的
     聲音越來越遠……


       睜開眼,我才發現原來是做了場夢。


       我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發呆,想也知道不可能,多久沒見面
     、沒聽到你的聲音了,你哪有閒情逸致打電話找我聊天說話呢?何
     況是用那麼溫柔的聲音……這果然是夢。


       離開你有多久?我也忘了。說是離開,恐怕也不算吧,應該說
     是漸行漸遠比較恰當吧,我也不懂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或許是因為
     我發現自己在你心裡一點地位也沒有吧,既然你不在乎我,為什麼
     我要執意留在你身邊自欺呢?


       只是,為什麼當我漸漸擺脫你的時候,你卻又悄悄的出現在我
     夢中呢?


       「今天想去哪嗎?」你問我。

       「沒有特別想去的地方耶,就老樣子待在家裡看DVD就好啦。」

       「出去逛逛吧。」


       你拉起我窩在沙發裡的身子,牽著我的手往外走,拐了幾個彎
     便轉進人潮洶湧的鬧區,但你卻還是緊緊的握著我的手,我楞楞的
     看著你的側臉,你怎麼還不放手?


       「唉,你忘記放手了。」我用空著的另隻手比比我們交握手。

       「喔。」你發出了個單音,卻沒放開的意思。

       「幹麼啦?你不怕遇到熟人唷?」我小心翼翼的環顧四週。

       「遇到就遇到啊,我無所謂,反正我就是不想放開。」


       你舉起牽著我的手,雙手交握的呈現在你我眼瞳中,你寵溺似
     的把我摟進你的懷抱裡,靠近你的身體就聞到一股淡淡的煙草味,
     熟悉的氣味令我安心。


       一種甜蜜的滋味蔓延在我們之間,甜甜的、暖暖的,濃得化不開。



       我又從夢裡清醒了!

       好甜蜜的夢,但為什麼我額上冒著冰冷的汗珠?

       原來,夢裡的我可以擁有這樣的幸福!可是,清醒的我卻感到
     深沉的哀傷。

       這果然是場夢,我跟你之間怎麼可能會有這樣的互動呢?


       你的世界一向神秘而低調,我從來不過問,也沒資格過問。

       我只是靜靜地看著你笑、看著你怒,我感受著你的所有情緒,
     那你呢?你是否曾經感受到我的心情?有沒有想過要關心我呢?我
     知道,你不會關心我,就算你知道我不開心,也只是視而不見。


       我們之間還是不要有太多的牽扯,對吧?如果對我沒感覺,自
     然不想因為對我好而讓我誤解,所以我們之間才會越來越淡漠……


       看看窗外,夜色依然深沉,我不該多想的,我該蒙頭大睡才對
     吧,但腦子卻無法克制的運轉了起來。


       我和你,漸行漸遠,沒了聯絡,工作一忙起來也沒什麼空閒想
     你的事情,、只是偶爾還是會看著msn名單發呆,但也沒想過要
     多說些什麼,我以為我對你的在意程度已經降到最低限度了,我以
     為我已經漸漸淡忘了你的存在了……


       可是,為什麼?你最近卻頻繁的出現在我的夢裡?


       好討厭的感覺哪!你明明不在乎我的存在,卻在我漸漸遺忘你
     的時候跑進我的夢裡提醒我你的存在,這算什麼意思呢?難道你這
     麼自私,不在乎我、卻又不準我忘了你,更不讓我離開你?


       每當我想起你,卻又忍不住的責怪著自己。為什麼要想起你呢
     ?想你又有什麼用?只不過是徒惹自己難過罷了。


       「這麼巧?怎麼在這遇到妳?」


       望著忽然出現在我面前的你,我傻楞楞的呆站在原地,是又在
     作夢了嗎?


       「妳發什麼呆啊?」你拍拍我的頭。

       「喔,小嚇到啦,沒想到會碰見你。」我回過神,笑得很完美。

       「有空嗎?難得遇見,找個地方喝東西聊天?」你提議。

       「好啊,就去丹堤吧。」附近正好有一間。


       我們一前一後的走進店裡,你有抽煙的習慣,所以我自然的走
     進了吸煙區,不想因為我而要你忍耐著煙癮,不過,除了工作時間
     之外,你似乎也不會刻意隱藏自己的習慣。


       點了杯熱咖啡,溫熱的表面散發出淡淡的、不易察覺的煙霧。


       沉默橫亙我們之間,我沉默著,你也是。


       「最近好像很少看見妳。」你說。

       「工作比較忙,就懶得上線了,反正也沒特別想跟誰聊天。」
     其實我是害怕丟你訊息卻得不到半分回應。


       你看著我,眼神中似乎閃著幾分異樣,難道你想看穿我嗎?我
     知道你一向敏銳,也總是默默的觀察著別人,但我不願奢求你肯花
     心思來了解我,也不敢猜你在想什麼了。


       「唉,妳是不是在躲我?」你問。


       我攪拌著咖啡的動作瞬間停住,又持續著攪拌的動作。

       你發現了嗎?


       「你想太多吧,我幹麼要躲你?」裝沒事,是我的強項。

       「就是不知道才來問妳啊!」

       「為什麼會這樣覺得?」我問。

       「以前常看到妳上線,妳也會找我聊天,可是現在看妳明明在
     線上,卻都不敲我了,還有啊,很久沒收到妳的短訊耶。」


       是啊,這都是我以前常做的事情,我在嘗試能否得到你一丁點
     的回應,只是,時間久了,勇氣也被磨滅殆盡了。


       「我想你可能在忙,就不好意思找你聊天啦,萬一你嫌我煩,
     怎麼辦?」

       「我又沒有這樣想。」全是我自己胡思亂想吧。


       你從包包裡拿出了煙,修長手指在我面前舞動著,你知道嗎?
     我喜歡你的手,厚實的大手像是可以帶給人滿滿的溫暖,但,我卻
     從沒機會體驗這份溫暖。


       有些心煩,我剛剛應該說我有事情吧,現在就不必坐在這裡跟
     你大眼瞪小眼了。沒想過會在大街上遇見你,更沒想到你會想找我
     聊天。是不是因為我在你的生活中消失太久了,所以你才會心血來
     潮呢?


       「不介意我也抽一根吧?」是詢問,但我的手已拿起一支煙了。


       點燃,白色的煙霧漸漸地充斥我們的視線。

       忽然覺得迷惘,在我漸漸退出你生活的同時,你卻出現在我的
     夢中、還有現實,夢境是在暗示什麼嗎?那,你的出現又會帶給我
     什麼樣的訊息?


       「妳什麼時候學會抽煙的?」你的眼神有幾分訝異,是我看起
     來太乖巧了吧。

       「最近,工作壓力大吧,你可沒資格說我唷。」我笑笑。

       「我才不會干涉哩,只是覺得有點奇怪。」


       壓力大,只是原因之一。真正的原因卻是因為你。

       想起你,也會想起你抽煙的模樣,想得讓我心都揪緊了。

       原本只是燃起煙,看著煙霧想念你,後來卻不由自主的演變成
     抽煙。香煙,是嗎啡、還是解藥?抽煙,成了想念你的儀式。


       「人都會變的。」我說。我想努力變得不愛你。

       「多多少少囉。妳覺得我變很多嗎?」

       「多多少少囉。」我學著你說。「我自己倒是變了不少。」

       「妳自己也有發現?」你發現的,跟我所想的相同嗎?

       「這幾年看很多、學很多,最近忽然開竅了吧,懂得凡事不要
     那麼執著,強求不來的就不要強求,退一步就是海闊天空了,放開
     手才有機會得到更多。」


       你懂嗎?我希望自己別再執著,我想漸漸地遠離你,漸漸地不
     再接觸你的消息,這樣做──遺忘會比較快吧。


       「沒錯,很多事情其實很簡單,想得太多對自己也不好,妳要
     放輕鬆一點。」你這樣說,是鬆口氣了嗎?我終於決定不再對你有
     所期待?


       如果你的眼神閃過一絲慌亂,我會誤以為你不希望我走吧。

       但你的回答卻令人更加沮喪......


       我又抽了口煙,嗆人卻又濃厚的氣味在胸腔散開。

       哀傷的氣息是不是也這麼濃厚?

       決定要放下了,心情卻是更加沉重。


       如果你真的看穿我,你會任由我離去?還是希望我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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